这段顺口溜生动地反映了当时人们对日语的模糊理解,同时也揭露了百姓在日方强迫下,为了谋生即使不了解日语,也只能凭借猜测将日语音词套用到日常交流中。
因此,在日军殖民统治和高压政策下,许多当地百姓或多或少都会讲一点日语,还逐渐形成了日语与中文杂糅的“协和语”,广泛应用于生活。比如我们经常在日剧中听到的“米西”、“大大的”,就属于这种“协和语”。
不过,“太君”既不是日语词汇,也不属于协和语。查阅大量史料可以发现,当时汉奸对日本人的主要称呼还是“大人”。这个词在日本本土也很常见。
尽管明治维新后日本进行了现代化改革,但传统阶级观念根深蒂固,军队里同样等级森严:贵族出身者一入伍就能成为将领,而普通平民士兵一辈子拼命也只能升到大佐。
在日本传统文化中,平民对贵族的尊称就是“大人”,士兵对将领的称呼也是“大人”。根据日方资料,“大人”有三种发音:daren、tairen和taijin,前三个读音中,后两者是中文的模仿,而第三种“taijin”使用最广泛。
特别是在抗日期间,中国人称呼日本人时,多用“taijin”表示对身份高贵的先生的尊称。这个发音与中文“太君”相差无几。
不过,无论说这称呼的人还是听这称呼的人,对“太君”都只是模糊理解,根本不知道它真正的含义。那些说“太君”的汉奸通常不懂日语,也不明白其发音与日语“大人”的联系。
此外,日本军队的编制与中国军队大不相同,军、师团、连团、大队等单位划分复杂,而军衔名称更是五花八门。中队长、大尉、将军这些称呼的发音与“太君”相似度较高,尤其是“队长”。
对绝大多数不懂日语的汉奸来说,平日接触最多的也就是“队长”这个职务。因此,即使对“太君”称呼一头雾水,他们还是干脆用“太君”来代替,任由误会延续。
而日本人对中国文化研究较少,抗战期间,数百万日军进入中国,其中许多人根本不愿意主动学习中文。于是他们自创了一种自以为是的“中文”,学者称之为“大兵中国话”,日军以为这是正宗中文,而中国人则认为那是日本话,双方文化理解产生严重错位。
当时日方翻译和日军对中文理解能力参差不齐,导致许多误会。例如“掌柜”一词,有些日军懂得其含义是店铺老板,并能正确写出,但有的则写成“长贵”,音同字异,反映了日军对中文认识的片面和模糊。
由此可以推测,“taijin”一词在日方和中方都有自己的解读。听到日本人用“taijin”尊称地位高的人,有人模仿并取其谐音,逐渐变形为“太君”,用来替代长官称谓。
反过来,日军也将汉奸口中的“太君”理解为中文的“大人”,认为这是一种尊敬的称呼,便接受了这一说法,促使“太君”一词广泛传播开来。
当然,称呼只是一部分,关键是汉奸们在喊出“太君”时,态度谦卑卑躬,恭敬讨好,极大地满足了日军的虚荣心,让他们感受到胜利者的优越感。此时称呼具体是什么并不重要,放低姿态的本身已经足够让日军心满意足。
不过考虑到当时日本社会普遍存在重男轻女的风气,如果他们知道汉奸竟用一个女性尊称来称呼自己的将领,恐怕心里不会有多舒服。
总而言之,“太君”这一称呼的产生,有其特殊的历史背景和时代意义。这个词背后隐含的是当时被压迫欺凌的中国百姓的悲惨命运。我们更应以史为鉴,警惕历史悲剧不再重演。
——参考文献
孙雪梅,《为何称“鬼子”为“太君”?》,《抗日战争研究》, 2015年第4期, 页88-95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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